第2章
抽搐——他看见一个妇人跪在佛前求子,那渴望化作滚烫的蜜流进他喉咙。
"嗬......"陈三水蜷缩在经络般的香火通道里,七窍都在冒烟。
痛苦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愉悦,就像寒冬里灌下一整坛烧刀子。
他贪婪地吮吸着,没注意到那些金线正慢慢变成暗红色。
天亮前,他跌出金身时差点摔断腿。
但掌心那簇跳动的金色火苗让他笑出眼泪。
直到回村看见第一具尸体——昨晚求子的王寡妇吊死在自家房梁上,肚子鼓得像塞了个西瓜。
陈三水转身就吐了。
混着血丝的呕吐物里,有金粉在闪。
2金砂劫王寡妇下葬那天,陈三水蹲在茅屋里数铜钱。
七枚沾着香灰的铜板在掌心叮当响,这是他今早从功德箱里摸出来的。
"不够。
"他把铜钱拍在桌上,震得陶碗里金粉簌簌地跳。
三天了,那股甜腥味还在喉咙里烧,像含着一块融化的金子。
陈三水盯着碗底沉积的金粉,突然抄起陶碗砸向墙壁——"啪!
"裂纹在土墙上蛛网般绽开,金粉却诡异地悬浮在空中,慢慢聚成王寡妇临死前鼓胀的肚皮形状。
"阴魂不散是吧?
"陈三水抄起门后的鱼叉捅过去,金雾轰然散开,又在他肺里重新凝结。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吐出的不再是金粉,而是一粒粒芝麻大的金砂,在泥地上滚出细小的血痕。
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陈三水一脚碾碎金砂,袖口擦着嘴边的血沫拉开房门。
瘸腿的张货郎拄着拐,身后跟着个穿绸缎的胖子。
"陈哥儿,这是县里来的周掌柜。
"张货郎挤眉弄眼,"听说你能通神?
"陈三水眯起眼睛。
昨夜他故意在龙王庙前"显圣",用香火之力让枯井冒水,果然引来了肥羊。
"香火钱三吊,灵不灵验全看心诚。
"他侧身让出路,露出屋里供桌上那尊偷来的观音小像。
周掌柜的胖脸顿时亮起来,扑通跪在满是鱼腥味的泥地上。
陈三水背对众人合十,袖中金线顺着指尖钻入塑像。
这次他学乖了,只截取周掌柜愿力的一成。
当胖子祈求儿子考取功名的念头化作暖流涌入时,他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
"三日后来看榜。
"陈三水沙哑地说,袖口悄悄擦掉鼻血里渗出的金砂。
子夜,他蜷在船板下数钱。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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